浸浴費水也費時,即使搬到有浴缸的房子,洗澡也是草草了事。
近陣子忙得焦頭額爛,數不清有多少個晚上,甫踏進家門就秒間化為洩氣的氣球,
直接倒在椅子上,要睡上一兩個小時才有力氣去洗澡。
身心抑或心身,是輔車相依,也是唇亡齒寒。
雖是為很喜歡很有趣的工作而勞碌,但身體始終不如少年時,
軀殼盛載不住腦袋的躍動,眼睛乾澀得幾乎睜不開,肩頸更是沒完沒了的痺痛。
久而久之,皮囊的痛楚拉扯了神經,滿溢的勞累傾如倒注。
手機亮起到訪北海道的舊照,憶起那年寒節在阿寒湖溫泉浸浴的短短十數分鐘,
時間很短,身心卻仿似重啟了,
血脈的擴張與悸動像奮力狂跑過後,心臟用力地敲打胸腔,
然後閉起眼專注感受心肌收縮和放鬆帶來的熱血流動。
冷熱水更替,肌肉及神經輪流醒來又沉沉睡去,身上每一個毛孔甚至思緒都被水洗淨了,
當晚說不上酣然入夢,也算是難得睡得很熟的一夜。
於是我第一次打開了家中浴缸的水龍頭,灑下買了一年也沒用過的浴鹽,
享受如微醺的時光和好夢。